星期六, 9月 13, 2008

懲罰報真相媒體,表揚扭曲者 冠英斥國陣政府奉行雙重標準

檳州首席部長林冠英批評,政府在執行媒體法律時持有雙重標準,在表揚扭曲事實和鼓吹謊言的媒體,卻懲罰報導真相的報章。

林冠英對內政部發函要求《太陽報》及《星洲日報》做出解釋感到失望,他指出,政府有義務針對其對付該兩家報紙的做法,向民眾作出解釋及交代。

無論如何,他拒絕針對人民公正黨黨報《人民之聲》,也接獲要求解釋信一事作出評論。

促無條件撤銷要求解釋信

林冠英也要求政府,馬上無條件撤回上述要求解釋信。

他以《馬來西亞前鋒報》為例,質疑當局為何未致函要求這家曾經撒謊的報紙做出解釋。

他說,《先鋒報》曾在報導他針對新經濟政策的言論,以及有關行動党雪州行政議員郭素沁投訴回教祈禱呼喚聲的新聞上,散播謊言及扭曲事實。

林冠英評論新經濟政策的聲明,被指遭《先鋒報》扭曲,進而煽動一些檳州巫統領袖前往光大示威抗議。此外,行動党全國主席卡巴星在該黨近期全國大會上的言論,也被扭曲成質疑回教在我國官方地位的種族性言論。

該家馬來文日報過後已針對此,公開向卡巴星道歉。

為何前鋒報未吊銷准證?

林冠英質疑,為何《先鋒報》在煽動種族仇恨及衝突下,卻未接獲要求解釋函件,或被吊銷出版准證?

“在針對報導真相的報章採取嚴厲行動的同時,政府卻獎勵那些扭曲事實,捏造故事和撒謊的報紙。”

也是行動党秘書長的他指出,政府應糾正執法上的雙重標準,並改變其政策及宣導更自由的媒體,而不是向報章作出報復行為。

他表示,報導真相是新聞專業及倫理的一部分,“如果《星洲日報》在報導阿末依斯邁的種族性言論上犯錯,為何副首相納吉卻向華社道歉?巫統又為何凍結阿末依斯邁的黨籍?”

古拉批政府壓制新聞自由
民主行動党怡保西區國會議員古拉也譴責,政府要求媒體解釋的做法是在壓制新聞自由,而且未和全球軌道並行,朝向一個更開放的社會、無疆界的世界及更自由的媒體。

“動用法律抑制資訊的輕易流動來使本身衰落的地位得以復原,對政府不會有多大的幫助。一個更開放的政府,對國家更加有利。”

此外,廢除內安法令聯盟(GMI))主席賽依布拉欣則認為,發出解釋函件是一種恐嚇性的手法,以製造恐懼和迫使媒體乖乖就範。

“就算出版准證不被吊銷,他們也只會被允許在強而無形的條件下運作。”

劉子健:製造種族緊張假像

檳州人民公正黨則認為,內政部秋後算帳發函要求3家報章,針對不同課題做出解釋,包括“華人寄居論”和其他所謂的敏感課題,顯然是國陣繼續製造種族關係緊張假像的其中一步棋。

該党檳州行政議員劉子健今天發表文告,抨擊國陣因政權受到威脅,只好通過國家機關來控制媒體保住政權,結果打壓新聞自由,甚至給人一種國內種族關係緊張的錯覺。

他也針對內政部長賽哈密發表內政部發函給數家製造局勢緊張的媒體,限期一周內作出解釋表示,“媒體居然可以製造國家局勢緊張,這是直接控制媒體一個很荒謬的理由!”

指國陣領袖屢次提茅草行動

他說,過去一周以來,繼阿末依斯邁的“華人寄居論”事件後,國陣領袖多次重提1987年茅草行行動關閉報章的事件,與各報“華人寄居論”的報導相提並論,明顯有意把製造種族關係緊張的罪算在媒體身上。

當時被勒令關閉的報章是英文報《星報》、中文報《星洲日報》及馬來文報《祖國日報》(Watan)。

“所以我們相信,內政部的這個舉動是存有惡意的,而背後的目的是通過打壓新聞傳媒,來達到更大,也更加令人擔心的政治議程,包括阻止民聯變天的計畫。”

劉子健也是公正黨檳州署理主席,他說,國陣領袖發表的言論不檢點,引起各族不滿後,卻把責任推給媒體,是一種不負責任且可恥的行為。

“我們促請內政部馬上撤回解釋信,停止一切為了本身的政治利益,而打壓傳媒的行動。”

扣留柏特拉恐嚇報紙 安華:加速國陣瓦解

【本刊記者撰述】國會在野黨領袖安華依布拉欣認為,政府援引《1960年內安法令》扣留著名部落客拉惹柏特拉,也無法挽回國陣政府日益下跌的公信力,而事實上這可能加速其瓦解。

安華今日發表文告,強烈譴責警方援引《內安法令》扣留拉惹柏特拉,並促請政府立即釋放後者。

安華(左圖)表示,由巫統主導的國陣援引《內安法令》對付拉惹柏特拉,以制止改變,顯示了國陣政府與人民的意願脫節,再也沒有能力在一個公平及民主的框架下領導國家。

他促請警方馬上釋放拉惹柏特拉,而且內政部長賽哈密(Syed Hamid Albar)對拉惹柏特拉所作的任何指控都應根據法律程式處理;“警方也應該允許拉惹柏特拉得到法律援助,並且允許他的妻兒在扣留期間會見他。”

他說,拉惹柏特拉被扣留及內政部指示《星洲日報》、《太陽報》及《公正之聲》解釋為何不應被對付,以及政府日前阻截政治網站,顯示政府要在人民大事抨擊政府之時破壞言論自由。

“在3月8日大選及檳州峇東埔補選之後,馬來西亞人民已展示了他們要建立成熟民主社會的勇氣和決心,但政府仍然採用此卑鄙手段,這只會加速其瓦解。”

安華也強調,人民公正黨強烈譴責任意的未經審訊扣留,“我們一直都主張釋放所有《內安法令》扣留者,因為此作法在民主的社會中沒有立足點。”

“一直以來,政府都使用《內安法令》鎮壓異議分子,並扼殺那些與執政者持有不同意見的言論。在9月16日之前,援引《內安法令》顯然是要營造一種恐怖和不穩定的氛圍,以合理化政府採取高壓手段,對付與在野黨站在同一陣線的人士。”

郭素沁也被扣留了!

【本刊記者撰述】繼拉惹柏特拉、《星洲日報》記者陳雲清之後,雪蘭莪州資深行政議員郭素沁今天也遭警方援引《1960年內部安全法令》扣留了!

郭素沁也是吉隆玻士布爹區國會議員及民主行動黨組織秘書。

根據林吉祥的網站的消息,郭素沁是于晚上11時18分遭到逮捕,她出席了中秋節月光會之後,返回其在吉隆玻的公寓途中,遭到載著超過10位警員的三輛警車攔截,然後被警方帶走。

全國副總警長依斯邁奧瑪(Ismail Omar)也證實,郭素沁已在《內安法令》第73(1)條款下遭逮捕。在此條款下,她可被逮捕長達60天。

《馬來西亞前鋒報》日前報導,郭素沁投訴住宅區的回教堂祈禱聲太大,可是郭素沁已否認她曾這麼說。

根據《星洲日報》9月9日的報導,雪州高級行政議員郭素沁聲明,她從未發過任何電郵和致函給巫統斯裡沙登州議員沙汀,抗議回教堂祈禱的喇叭聲量太大。

她說:“我身為行政議員,要是真的面對回教堂喇叭聲量太大的問題,我會直接向雪州回教局反映,或是尋求掌管回教事務、馬來人習俗、基本建設及公共設施的哈山阿裡(Hassan Ali)插手,根本無須致函給反對黨抗議。”

消息人士告訴《獨立新聞線上》,政府已擬下一份逮捕名單,以逮捕包括在野黨人士和部落客在內的異議人士。

《獨立新聞線上》在晚上10時30分收到可靠消息指郭素沁也在名單內,可是,記者在晚上10時37分致電郭素沁求證她是否確定自己將遭《內安法令》逮捕時,她只說:“我哪裡知道?我當然不知道嘛!”

最後她說:“為我祈禱啦!”

報導“華人寄居論”記者 陳雲清遭援引內安法扣留

【本刊莊迪澎撰述】繼政治部落客拉惹柏特拉之後,警方今晚8時30分左右援引《1960年內部安全法令》第73(1)條款扣留了報導“華人寄居論”的《星洲日報》駐檳城高級記者陳雲清。

據瞭解,這是武吉阿曼員警總部指示的扣留行動。陳雲清被扣留後,一度被扣留在威中警局,但在晚上11時10分左右被帶走,並于晚上11時50分左右押解到檳島喬治市的檳州員警總部。

據《獨立新聞線上》瞭解,陳雲清(右圖)今天休假,回返大山腳老家,結果在今晚8時30分左右在老家被扣留;警方告訴她的家人,警方是援引《內安法令》扣留她。

《1960年內安法令》第73(1)條款授權警方可在沒有逮捕令的情況下逮捕或扣留破壞或可能破壞馬來西亞的安全的人。

陳雲清畢業于馬來西亞理科大學傳播學院,從事新聞工作已有九年;在加入《星洲日報》之前,曾任《光華日報》記者。她現任檳城中文報記者及攝影記者協會理事會。

據瞭解,《星洲日報》已經委託律師向警方瞭解情況。

巫統檳州升旗山區部主席阿末依斯邁於8月24日在檳州大山腳甘榜比樂演講時,發表“華人只是‘寄居’在馬來西亞,因此不可能做到各族平等”;他也對群眾說:“華人是否能夠公平分配財富給我們呢?如果今天你居住在華人家庭,你相信他們能夠公平對待你們嗎?”

8月25日(檳州峇東埔國會議席補選前夕),《星洲日報》在第八版報導了阿末依斯邁的言論,題為《阿末依斯邁:不可能平等 “華人僅寄居大馬”》。陳雲清是負責撰寫這則新聞的記者。

備受討伐的阿末依斯邁堅持不道歉,並將“華人寄居論”事件歸咎于記者歪曲其言論。

陳雲清:我沒聽錯!

不過,陳雲清後來發表“採訪手記”,堅持“我沒聽錯”,阿末依斯邁的確說了“華人只是寄居在這裡”(orang Cina cuma tumpang di sini),所以不可能做到各族平等;而阿末依斯邁說出這番話時,在場的副首相納吉“臉部沒有什麼表情”

內政部昨天指示《星洲日報》、英文《太陽報》(The Sun)及人民公正黨黨報《公正之聲》在一周內解釋它們的出版准證為何不應被吊銷。

警方今天下午已援引《內安法令》扣留了《今日馬來西亞》(Malaysia Today)網站主編拉惹柏特拉,內政部長賽哈密過後證實,警方是基於拉惹柏特拉威脅安全、和平及公共秩序,而援引《內安法令》第73(1)條款扣留拉惹柏特拉,後者將被扣留60天。

星期四, 5月 10, 2007

為人為己嚴控減排

國際能源總署的專家19日預測,中國很可能在明年、甚至今年就超過美國,成為世界溫室氣體排放的第一大國,比稍早的預估提前了3年。當然,中國的官員們仍 可以振振有詞地辯解,雖然中國的排放總量在美國之後居世界第二,但人均排放僅相當於世界平均水平的61%,似乎仍有很大的周旋空間。但正如總理溫家寶所 言,“中國有13億人口,再小的事用13億一乘都是大事。”更何況成為第一排放國,對正以負責任的大國形象崛起於世界的中國而言,絕對是難以擺脫的外交負 資產。因此,中國必須明白,自己不僅是氣候暖化的受害者,也是氣候暖化的責任者。從而主動以《京都議定書》的標準要求自己,以對減緩全球氣候暖化有所貢 獻。

氣候暖化已不只是單純的環境問題,更關係到全球的穩定與安全。隨全球化的加深,沒有人能夠在獨享資源的時候卻讓別人承擔後果。因此,今年6月在德國舉行的 G8峰會,將溫室氣體減排的下一階段目標定為會議主要議題。雖然美國迄今仍拒絕簽署《京都議定書》,但美國人民對氣候暖化的危害性已高度認同,耶魯大學環 境法律與政策中心近日完成的一項調查顯示,有83%的美國人同意,全球暖化是嚴重問題,而2004年只有70%的美國人持此看法。此外,有63%的美國人 認為,美國受到的環境威脅,不亞於恐怖主義。

從美國民意對全球暖化問題的高度重視看,布什政府在溫室氣體減排問題上改變其冥頑立場,當是遲早之事。而一旦美國願意在溫室氣體減排問題上妥協,排放量第一大國的惡名將很容易落在中國頭上,中國必須對此未雨綢繆。

雖然中國簽署了《京都議定書》,但迄今為止,中國亦一直在辯稱,目前造成氣候變暖的二氧化碳是發達國家過去排放的,因此富裕國家應當在削減排放方面承擔更 多責任。中國官方去年12月發佈的《氣候變化國家評估報告》仍然強調,中國在工業化和現代化過程中,隨經濟發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能源消費和相應的二 氧化碳排放勢必會有合理增長,過早地承擔絕對的、強制性的減排義務,將對中國的現代化進程形成嚴重制約。

正是由於這樣的“發展壓倒一切”決策思維,才會出現溫家寶承諾降低能耗和污染排放指標無法達標的問題,也出現中國溫室氣體排放量迅速向美國看齊的問題。而 且,由於經濟高速增長帶來的巨大實惠,地方官員和普通老百姓對全球暖化危害性的認識亦遠遠比不上美國民眾。有關話題的談論,主要停留在中央政府官員和學者 之間。

然而,正如古訓所言:“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為人為己,中國絕對不能再走發達國家走過的發展道路。中國領導層對溫室氣體減排必須有時不我待之感,主動以 高標準嚴格要求來對待自己。在今年與G8領袖對話之時,國家主席胡錦濤完全可以採取外交主動,根據《京都議定書》對發達國家的要求,相應地提出中國自己的 溫室氣體減排標準,以此體現中國對全世界的承擔,同時以全世界的監督來幫助中國實現降低能源消耗和污染排放的指標。反過來,也可推動美國不得不早日簽署 《京都議定書》,從而對全球暖化的緩解,善盡自己崛起中的經濟大國義務。



星洲廣場‧作者:星洲日報/東張西望.夏泰寧.29/04/2007

不分朝野服務民眾

最近在馬接補選時期,蔡細歷宣稱行動黨前柔佛州州委黃國防率領700人加入馬華公會,其中僅有兩人肯定是前行動黨黨員,其他697人的身分不明,很大部分不是行動黨黨員。雖然我們在政治上屬於不同陣營,但同為醫護同道,都有講究數據準確性和事實的習慣。

有人說,政治讓人失去真誠和直率,尤其是馬來西亞的政治更是如此,少了那份向人民負責的文化。而政治煙霧讓國人迷失了方向,國家經濟和人文發展是每況愈下,政治文化更是停滯不前。

幾十年前的跳槽文化,如今依然方興未艾。執政黨領袖總是愛搞在野黨少許黨員的“跳槽”劇碼,制造在野黨無能的假象,轉移朝野辯論民生問題和政策的焦點,這是非常不健康的政治文化。

在2004年大選時,蔡細歷競選拉美士國會選區,就有三幾位前行動黨黨員宣布,好幾十位行動黨員“跳槽”馬華,以壯大蔡細歷勝算。若在兩次行動黨黨員跳槽 事件中,蔡細歷有要求證實這些黨員的真實身分,以免馬華公會被誤導的話,站在塑造我國新的清廉政治文化大前提下,我認為行動黨將義不容辭的協助調查。這符 合我們從醫者追求事實的精神,也是塑造健康政治文化的一大躍進。

我國民主要前進,不但必須依賴在野黨謀求新方向,也必須獲得執政黨的認同,社會才會有進展。蔡細歷常說,菲律賓從富裕的東南亞經濟國淪為今日的經濟落後 國,是因為政治民主的後果。但他似乎忘了一點,菲律賓曾被“民選獨裁者”馬可斯統治長達20年,貪污肆虐,民不聊生,如今才一蹶不振,民主似乎來得太遲 了。在我國歷史,我們何嘗不是從亞洲經濟小龍轉變為經濟小蟲呢?我國30年前還是台灣、韓國仰慕的東南亞經濟強國,如今在他們眼中,大馬是一條亞洲經濟小 蟲。

台韓在80年代民主化後,外資傾入,即使街頭巷尾示威,經濟、人文一樣起飛,這才是所謂的亞洲小龍,我們可望塵莫及了。經濟泡沫已經破碎了,若我們依然故我,柔南經濟特區也難以帶來任何奇跡。

至今,不少社團開始邀請我出席各類場合,根據許多社團領袖透露,他們被州議員和州行政議員提醒,若要邀請我出席任何場合,他們一概不出席,更免談撥款。因 此,有些社團在不得已下,決定邀請我成為大會唯一主講嘉賓,讓我受寵若驚,但我還是擔心,如此朝野過分對立的狀況,對成立一個文明社會是有害無利的。

無論朝野從政者,總要面對群眾。朝野應該共同努力,把柔佛州帶向一個更進步、文明、講求事實的社會。



星洲廣場‧作者:星洲日報/野巫豎石.巫程豪.29/04/2007

性?謊言?錄影帶

台灣首富又鬧出桃色風波,這回不是和影星、名模一類的八卦,而是在沒有成為首富時,與一名女子有過長達5年的婚外情,最後還打起了官司、賠了錢,驚動了太座林淑如出馬善後。

郭台銘說,對方是酒廊女子,不料遇上仙人跳。此說遭到另一面說法的挑戰。認識這名女子的同事口徑一致,證明她在證券行上班,而且曾經訴苦與有婦之夫來往, 陷入了感情困擾。當然,同事們未必能夠知道,郭的情人是否在證券行下班之後“兼差”,作了陪酒小姐。不過,常理推論,證券行是高收入的行業,除非有特別困 難,“兼差”並無必要。

當年打官司的律師也跳出來,說當事人是股市分析師,絕對不是酒廊小姐,責備郭台銘對當事人構成二度傷害,並且舉出高院判決書為證。律師說,她的當事人當年唯一做錯的事,就是為了挽回郭台銘的心,偷拍了那一捲性愛錄影帶,因此吃上官司。

郭首富面臨了性?謊言?錄影帶的緋聞風暴,未來如何發展,實難逆料,如果當年情人出面澄清,免不了又是一場八卦,甚至可以牽涉到誹謗。

郭台銘顯然遭遇形象保衛戰。“對方”如果真係風塵女子,起碼已證明了他曾不忠於配偶,犯了成龍所說“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事實上,天下男人絕非盡屬不 忠之輩,也絕不會都犯“那種錯誤”。郭台銘對亡妻的感念,曾經令人感動;緋聞一曝光,郭的真情受疑,使人對林淑如以富家女下嫁、歷窮困助夫打下天下卻罹癌 早亡,更掬同情之淚。相形之下,郭的評價就好不了。

郭台銘說創業難免應酬,此說人人同意。郭說應酬難免逢場作戲,此說未必人人同意。如果,逢場作戲的對方,竟不在應酬歡場,那麼外界能像當年林淑如忍悲含憤的,恐怕少有;像律師反應的,必定居多。

其實,郭台銘個人的情慾事,干社會大眾何事?只是,他成了首富,乃觀瞻所繫;何況,他的成功,雖有個人努力,也有社會條件配合,取之於社會,社會自然期待 正面回饋。即使以他的成功故事激勵後輩都好;勝似有了錢,財大氣粗,便搞些不三不四的事,讓人難以認同,甚至敗壞社會風氣,起了反面作用。

這使人想起美國的兩種富家典型。一為微軟老闆比爾蓋茲,一為甲骨文老闆艾利森。蓋茲及妻子麥德琳的基金會行善天下,博得各方推祟,已毋庸多述;反而艾利森 此君,精明強悍,曾與華裔女職員鬧緋聞,挨了告但勝訴;最近他承諾捐錢給哈佛大學,又因校長換人竟撤回不捐了,輿論譁然。郭台銘要選哪一個富豪學樣,應不 難解答。

且在台灣“取經”吧,郭台銘崇拜的“經營之神”王永慶,他雖納小有“三娘”,但是規矩正派經營事業,兢兢業業;可從沒傳出緋聞和諸多前言不對後語,讓人看過笑話、嘆氣。郭台銘止謗莫如自修。



星洲廣場‧作者:星洲日報/金山人語.陳裕如.29/04/2007

李光耀“非一般”的憂心

《馬來西亞前鋒報》日前報導,新加坡內閣資政李光耀最近一番“新加坡並非一般國家(ordinary country)”的言論在大馬國會內引起一陣抨擊的聲音,幾位朝野議員也對李資政還以顏色,說李“自大”,“對鄰國的感受不夠敏感”,“新加坡之有今天 的成就全因為小國寡民”云云。這類條件反射式的反應對新加坡人來說已沒有什麼新鮮感,新鮮的倒是李光耀那番“一般國家”論不是最近第一次听到,而是多次重 復,而大馬一些朝野議員這次卻有了反應,的確有點令人感到意外。

非一般國家,憂心被海水淹沒


李光耀那番話的義涵,明顯的是在強調新加坡這一個國家的脆弱性,長堤兩岸的人民都知道新加坡是被大馬“踢”出去、勉強獨立起來的國家,它沒有天然資源,連 水供都要靠柔佛,飛機一升空不久便進入鄰國的領空,從一般的標準來看,新加坡的確是沒有成為一個國家的條件。即使到了今天,新加坡領導人一直抱國家生存的 危機感,對新加坡這個“非一般的國家”(extraordinary country)數十年後的生存前景存有種種的懷疑和悲觀假設。

最近,李光耀不只一次提出的一個生存危機是,目前地球氣候升溫,海水水位上升,面積不過600多平方公里的新加坡可能就被淹沒。這是領導人無端端提出來嚇嚇人民的言論嗎?

英國去年公布的斯特恩(Stern)環境報告預測,海水水位可能在本世紀末之前上升37公分至6公尺。這對世上許多島國是一大警訊,對待這樣的警訊,一個國家可以有兩種選擇:一是將之視為“杞人憂天”而一笑置之;二是認真看待而開始對應這種可怕情景的到來。

從地球的生態歷史角度來看,人類曾經有過多少個古代城市被淹沒在水底?也許誰也說不上一個準確數目。遠的不說,就說1953年,來自北海的一股強勁海潮席卷荷蘭海岸,洶涌的洪水吞噬了2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奪走1千800多條人命。2千平方公里的土地等于幾個新加坡?

那一場來自大海的浩劫促使荷蘭人展開長達40年的新防洪計劃“三角洲工程”,斥資了150億美元,加高加固國內所有的堤壩。

新加坡前副總理,現任國立研究基金會主席陳慶炎博士這個月初率領了一個水源與潔淨能源考察團,在荷蘭南部參觀了位于荷蘭角港(Hoek van Holland)的馬斯蘭特“阻潮閘”(Maeslant Barrier),見證了荷蘭的防洪工程的成就。

考察荷蘭阻潮閘,未雨綢繆


馬斯蘭特阻潮閘是荷蘭的40年防洪計劃中,最引人矚目的工程,從1991年動工,1997年完成,耗資4億5千萬歐元(相等于9億2千250萬新元)。它的主要功能是防止北海涌進荷蘭內陸的海水,淹沒荷蘭最繁忙的鹿特丹海港,從而保障荷蘭的經濟命脈。

阻潮閘是由兩個弧形臂膀形成的可移動式鋼鐵大壩,在正常天氣情況下,它會開啟閘門讓船只航行至鹿特丹。當鹿特丹的水位預料比正常海面水平高出3公尺,完全由電腦控制的閘門就會自動關閉,阻擋北海的海水涌進。

根據介紹,當阻潮閘關閉時,水泵將會啟動,將海水灌入280公尺長、組成閘門的空心管,使兩邊的閘門向大海移動。灌入海水的閘門在重量的牽引下,向海床下沉,關閉360米寬的水道,將潮水阻擋在外。

到目前為止,荷蘭當局一共開關了閘門10次,其中9次是一年一度的測試,另外一次是配合荷蘭女王為阻潮閘舉行開幕。

從“經濟效益”上來看,實際使用率如此之低,建設和維持耗資龐大的“阻潮閘”也許是“浪費”。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種防範性的設施沒有必要真正用上,便是上天的保佑。

新加坡突然對這種“阻潮閘”發生濃厚的興趣,顯示新加坡對“水淹獅城”的擔憂是“來真的”。這也似乎預示,這類“非一般”的工程有朝一日可能在新加坡展開。

新加坡領導人對國家的前景經常有“非一般”的看法,完全是因為新加坡在“一般”的情況下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國家。背詭的是,今日的新加坡已經累積了充足的生存與發展本錢,但建國元勛李光耀現在似乎比以前更加憂心戚戚,對國家人民永遠放不下心。



星洲廣場‧作者:星洲日報/星期筆匯.嚴孟達.29/04/2007

想看甚麼就看甚麼,社會再也沒有共同的常識!

從文字跨足電視,香港著名評論家、牛棚書院院長梁文道先生(以下簡稱“梁”)是如何適應自己的身分轉變?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女士(以下簡稱“蕭”)和他對談,分析媒體未來面對的挑戰,如何在提供讀者想知道的和應該知道的資訊之間取得平衡?

蕭:你從平面媒體人成功的轉為多媒體人,這是現代媒體人必須面對的一個轉變過程。很多人形容印刷媒體為黃昏工業,甚至有人說,到了2043年,最後一張報 紙將走入歷史。這純然是一種預測,很多平面媒體人卻不認同這樣的結局。但您經歷的這個過渡是時代趨勢,即平面媒體必須結合多媒體。你在這條路上走得最快, 也很順利,是否可以談談你在這個過程中所面對的困難,以及你怎麼能夠過渡得那麼好?

鏡頭前離不開文字功底


梁:對我而言,不同的媒體有不同的語言。譬如,我做過好幾種東西:我寫專欄、做網站、出版社、編輯、電視台主持、電台管理,有一點對我來講很重要,卻不一 定對每個人都有效,那就是文字的根本功底。我現在做電視節目,和許多電視節目主持人不一樣的地方,就是我不用稿,不論是別人寫的或自己寫的。很多主持人要 先寫好稿,然後放在攝影機下面的機器,打出字幕照念,就算不照念,也要事先寫稿。而我不用稿,並不表示我很會說話,只是那個能力正好是來自於文字。因為習 慣書寫,在寫的同時整理自己的思緒,就會有條理,而且我習慣先想好腹稿再下筆。我現在做節目也是同樣的狀態,有腹稿,不需寫出來,把對鏡頭說話的過程當成 是寫文章,對我來講不是太困難。兩者之間當然有很大的分別,像很多精細、嚴密的論證是無法在電視表達的,畢竟電視是屬於比較刺激、大眾化的媒體,這是一個 困難的地方。

像你剛才所說,印刷媒體會不會消失的問題,我覺得真正的挑戰還不在於如今這幾種媒體之間的關係,如報紙會不會讓位給電視、電台會不會逐漸消失等。我覺得最大的問題,就是過去10年來我們所看到的:網絡、民間記者、部落格的興起,它們才會帶來最大的挑戰。

第一,整個生意模式在改變。傳統上,我寫稿、做節目、幫電視台、報紙打工,一般上會收到酬金,報紙和電視台用我提供的內容去賣廣告,再去賺錢。可是現在整 個模式變化了,開始有越來越多人把自己製作的內容放上網,所以我們看到越來越多不收費的訊息。這種免費訊息到最後,也是要靠廣告,這對傳統上靠廣告為生的 媒體會造成挑戰。

年輕一代有自己的選擇


第二,不管是報紙,還是電視,都是一點對多點發送的大眾媒體,但現在的年輕一代習慣喜歡自己選擇內容,他不要你告訴他要看什麼,而是他自己決定要看什麼。 他在互聯網能把文字、電視、音樂結合起來,組織成自己的channel,想看什麼就看什麼,不必守在電視機前面,固定幾點一定要開電視機,甚至錄影都不需 要。這也是一個挑戰,我們這種講究銷量大、應量大、收視率高的傳統營運模式,一點對多點的傳播模式會不會被改變?

第三,我擔心的是文化的問題。我發現,經過過去十多年來互聯網的洗禮後,中國大陸、世界各地的網民習慣在網上熱烈討論話題,像美國校園槍擊案,全球網民都 在談,大家都知道怎麼一回事。但是,我覺得我們社會正在喪失常識,common sense正在崩潰。比如傳統上我讀報紙,假如我是體育迷,即使我再怎樣沒興趣看時事新聞,至少還是會看到頭版,跟我住在同一個城市的人民也可能都看到頭 版,這等於整個城市都share一個共同的常識、資訊。然後,我再翻到體育版,我特別喜歡英超的某個足球隊,我就看那個球隊的消息,即便如此,我還會看到 昨天高爾夫球賽、網球等資訊。現在卻不一樣了,我很喜歡英超的某個球隊,比如曼聯,就只看他們的網頁,不必看任何新聞,這個世界看報紙的人所知道的事情, 我全都不知道。但是,我是曼聯的專家,因為報紙提供不了曼聯那麼多內幕消息,網站卻可以。講起曼聯,我可以頭頭是道,什麼都懂;曼聯以外,我什麼都不知 道。我發現這是一個趨勢,越來越多這種對某一個很專門的東西很有興趣的人,就專在網站小圈地搞這個東西。可是,整個社會還有什麼是大家必須知道的事情?好 像沒有了。傳統的大眾媒體不足的地方,就是它不能照顧小眾的需要,不能為每一個人量身訂做他需要的資訊內容,不過它有一個好處,也可以說是壞處,就是報紙 和傳統媒體可以告訴同個社會的人應該要知道或關心的事情。但是,現在大家都應該知道和關心的資訊正在崩潰,而這崩潰之後,將來社會會變成怎樣,我現在還不 知道。

學習跨媒體的溝通能力


蕭:最嚴重的可能,就是變成沒有共同的知識,也就沒有共同的語言了。

梁:就像馬來西亞現在最關心的社會話題,可能過了幾十年,只有一部分人在關心而已。很多人只專注搞自己的東西,他覺得那個與他無關了。

蕭:所以,到時候每個人就只對電腦或手機發言。

梁:沒錯。因為我們傳統媒體很講究要提供讀者他們最需要的東西,現在最能夠滿足這一點的一定不是大眾媒體,是互聯網。因為讀者自己會決定需要什麼,於是每 個人找自己所需要的。也就沒有人再告訴讀者:除了你需要的東西外,你還應該知道什麼。現在的香港媒體很怕說教,也就是說不告訴你應該知道什麼,卻告訴你需 要知道什麼。過去的大眾傳統媒體有教育的使命感,不是給學生他想知道的東西,而是給他應該知道的東西。

我很擔心媒體環境變化的問題,我們正在經歷一個很大的媒體變動。回到最初你所說的跨媒體,我覺得大家要開始逐漸學習另一種能力,我甚至覺得我要開始學習用 手機拍短片,這也是未來大家使用的一種溝通語言,可能演變成不是太多人在寫字,越來越多人選擇用別的溝通方法,比如拍片。現在我教學時接觸到年輕人,你教 他們寫文章都很困難,叫他們拍個片子就很容易,而且拍得很好。對我來講,其實兩種媒體當然有分別,但是我覺得一個知識分子,一個文化人,寫字不是天然的、 不是跟我有什麼必然聯繫的,我們應該掌握不同的工具,儘量去做自己要做的事。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蕭:身為一個媒體人,我很欣賞中國《南方都市報》、《新京報》前任總編輯程益中的辦報理念和創意。他說了一段讓我很有啟發的話:“我辦報是從來不看重讀者 來信和意見的。我覺得理由很簡單,讀者不比我們專業,讀者想什麼我們知道,因為我們也是讀者,讀者想的未必是合理的。我覺得人要忠於自己的內心,無原則地 遷就、迎合和討好讀者,實際上是害了讀者,是對讀者的不尊重。《南方都市報》不是接受讀者的選擇,而是讓讀者接受我們的選擇。”我覺得,一個有使命感的媒 體人應該是這樣的。但是,我們同時必須對讀者的需要保持高度的敏感。我看你主持的節目,你有結合這兩點。很多電子媒體的主持人開口平滑,都在磨嘴皮子。我 知道你台前一分鐘,不知道台後準備多久的功夫,需要看大量的書,大量的資訊,才能夠可以隨時作精闢的分析。

梁:的確是這樣沒錯。因為我認為,媒體人應該要很注重基本的操守和專業倫理。從做生意的角度看,人家要看我為了什麼,是因為我很帥嗎?當然不是,人家不是 看你帥,是看你說話。如果我說的東西還是別人幫我準備好的話,我耍嘴皮,那麼觀眾其實並不需要我。我覺得專業就是我要說的就是我想說、我準備的東西,我很 計較這一點。像我做的讀書節目,我是真的把書都看完了,由頭到尾準備好要怎麼說,這麼厚的一本書,我如何用幾分鐘把我覺得最有意思的部分拿出來告訴觀眾。 如果用很市儈的角度去講的話,我是一個觀點販子,賣的是觀點,不只是我的,而且還有別人的。

世界上有很多很有趣的知識、看世界的方法、觀念,我用我的筆或節目,把它再交給其他人。而且,我認為忠誠的知識分子,就是那種在大學研究高深學問的人,我 的任務就是我看了他們的書後,把他們的知識說出來。很多人以為象牙塔裡的人與世界無關,我要告訴外面的人,他們研究出來的東西其實是大家應該知道的。沒有 機會接觸或看不懂的,讓我來告訴大家,讓我替你讀書。像剛才程益中說的,所謂的需要是虛假的,任何人的需要都是被建構出來的。比如說,買一個袋子,你只需 要一個袋子,可是為什麼你要買一個LV的袋子,那是從廣告、社會壓力、別人產生出來的需要。媒體當然有創造需要的能力,而且媒體不只是創造讀者的需要,有 時候甚至要揭發讀者的需要是虛假的。



星洲廣場‧作者:星洲日報/明辯是非.整理:趙雪芬.29/04/2007

馬接之後、依約之前

馬接補選之後,在野黨再度被執政黨的豐沛行政資源和競選機制壓得透不過氣來。以執政黨所花費的龐大人力和財力,行動黨還能增加3%票數,來回差距減低6%,算是個成就。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對政治新手和幕僚也是個“練兵”的好場所,一場非常重要的政治洗禮,不在乎得失。

是小成就還是小失敗,這是見仁見智的。無論如何,若所有在野黨能認真吸取經驗和教訓,把個別的自尊和傲氣放開一邊,馬接補選後卻引來了許多契機,讓我們重新定位在野黨未來的方向。

勝者莫驕,敗者莫餒,乃是兵家之道。馬接補選讓我們看到,在野黨之間有必要更坦誠和密切的合作,分配選區方面要更有默契,而不必公開喊話。人民要听到的是,在野黨能為他們帶來任何希望,不在乎誰公開自稱是最佳候選人。

有人說馬接補選顯示1998年的“安華效應”已經消失了,也有人說砂拉越大選的“東風效應”也不見效于西馬。從魯乃補選勝利,砂州的在野黨驕人戰績,到Batu Talam補選、馬接補選,在野黨間的真誠合作,有必要提升,否則,再好的戰績也將是曇花一現。

把行動黨在馬接補選中無法取得馬來選票,完全歸咎于安華效應消失,是膚淺的政治分析。政治改革不能完全依賴領袖的個人魅力,而必須提呈能引起人民共鳴的議 程。若要有引起人民共鳴的議程,在野黨人必須深入民間,重視基層組織和政治教育。基層組織在傳達訊息方面,更有效于選舉前的群眾大會。

從馬接補選可以看出,行動黨依然可以吸引相當可觀的華裔選票,華裔選民的投票方式接近于其他民主國家選民,可以支持任何他們認為得體的政黨。而馬來選票, 除了1999年的大選外,一直以來都是在野黨夢魘。公正黨面對馬來、印裔選票無法轉向,而華裔選票無法彌補缺口的困境,但若繼續耕耘下去的話,當馬來、印 裔選民如1999年那樣轉向時,它會是最大的贏家。

行動黨和回教黨長久以來被定型,而公正黨多元種族路線卻有未被定型的優勢,可以更容易進軍混合選區。若它能輔助行動黨在華社加強影響力,再聯合回教黨在馬 來社群的影響力,來削弱巫統的勢力,它將崛起成不容忽視的政治勢力。和其他兩黨過于對立的關系,對公正黨本身的生存是毫無益處的。

依約補選正好是考驗在野黨真誠合作的試金石。此次補選,在野黨之間沒有公開喊話,競相出線是件好事,反觀印度國大黨未戰先亂,對在野黨來說,更應該記取過 去的教訓,少公開爭奪選區的利益,多談未來的政策和理念,在野黨領袖必須是謙虛和準備為民服務的,並緊記人民選的是公僕,而不是大爺,或許依約補選會帶來 不一樣的成績。

中國的兩手準備

中國與鄰邦,歷史上都有戰爭紀錄。俄國有奪土之恨,日本則有侵華之仇,遑論對印度、越南,皆曾交過火。在西、南疆界,中國尚能以優勢地位,暫保無憂;在北 方,與俄國過去同為共產主義的“兄弟之國”,雖恩怨深長,但既有感情和意識形態基礎,現復有共同抗美之需,必須走在一起。相對而言,與日本的關係,便最難 處理。

溫家寶訪日,便扮演了破冰的角色。若欲恢復毛周時代的中日親善,因為大環境變化,已無可能;但調和江澤民時代的緊張,卻極有必要,尤其在小泉下台、安倍接任之後,必須開展新局。

這個新局,是中國國力躍升,已非昔日吳下阿蒙,以及日本積極準備恢復為“正常國家”,包括修憲、建軍。而日本此一需要,復因中國崛起而更形迫切。中國必須 了解,如果不以“軍國主義復甦”的舊詞、老概念來看待,其實日本修憲、建軍兼有正負面價值。負面價值是,一個經濟、科技實力雄渾的鄰邦,將立即成為軍事強 國,形成中國東面威脅;正面價值是,日本逐漸轉型,長遠終將脫離美國而自主,北京應妥善因勢利導。從大戰略來看,溫此行訪日,便不止是笑臉融冰,而有了打 樁意義,不走出這第一步,往後便無從開展“轉化”日本的工作。

當然,不能期待一次訪日之行便能盡釋不快。雙方都盡量給足面子,也都有保留,痕跡處處可見。但雙方也都知道,儘管雙邊關係複雜,歷史仇怨未消,終須密切互 動,互利發展經濟,避免戰爭。此係大形勢催迫兩國須以和為貴。但中日朝野的戒防甚深,則軍事上以戰謀和的準備便必不可無。

然而,中日終須一戰?這是日本右翼分子和中國激進民族主義者的短視和情緒性主張。中日最好的局面,是維持良好關係,共存共榮;即使厚築軍力必不可免。從區 域整合的經濟共同需要,從歐盟泯除百年仇恨終於聯合一體的成就,甚至北愛、加拿大對立的政黨都能合作的前例,均足以啟示亞洲重要國家,實在沒有必要繼續劍 拔弩張,而有待展開區域整合的努力。否則美歐達到和平,而亞洲、中東仍戰火不歇,自相殘殺抵銷,便極其不智。

所以,“東盟加三”是重要一步,從雙邊貿易協定逐步擴大;其他如跨洲鐵路、油管舖設,確保海洋航道安全暢通,以及水資源的共利如湄公河跨國水域開發……都 是極具價值的“湊和”行動。此間,中國無疑要扮演核心關鍵角色。睦鄰或“和平崛起”所蘊含“親善”的意義,不啻為亞洲整合的發動機概念。唯有中國先宣示和 平決心,並出以和平行動,足讓鄰國深信,才會帶來亞洲變化。否則,亞洲仍然是冷戰舊壁壘下美歐的火中取栗之地。

中國當然需要發展軍力,否則任人宰割。但擊落衛星、載人登月甚至潛艇出沒、發展航母,都須高度謹慎,以免喪失鄰邦信任。華人必須理解,和平是最高價值,也 是中國最好的機會。尤其在前半個21世紀,中國已取得世界工廠的地位,這是經濟面;未來尚待取得和平催動者的主軸地位,這是政治面;此既異於“帝制中國” 的歷史舊貌,也不同於美歐昔日的帝國主義。唯有區域整合、利益互相勾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戰爭才會降至最低可能,也帶給中國最大空間。

所以,對日重新加溫最艱難的一步已然邁出。中日、中俄、中印、中越……等都可比照中日模式的思維發展關係。自然,對美、對台更不在話下。一個堅持追求和 平,經濟富厚和機會所繫的中國,也是不可輕侮的中國,政經軍三方面登峰,將是中國歷史上最好的地位和高度。準此,北京對鴿鷹兩手的比例和重輕衡量,已不言 可喻。



星洲廣場‧作者:星洲日報/金山人語.陳裕如.22/04/2007

愁多不愁

常言說“債多不愁”。欠債太多,還不起,東躲西藏也不是事,乾脆不愁了:要錢沒有,坐牢我去,你們看辦吧!

也有人說“愁多不愁”。環境太壞,困難甚多,要擔心憂慮的事一大堆,但自己卻無力自助自救,天天晚上睡不覺也無濟於事,不如把心一橫: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隨它去吧!

台灣居民有不少人,現在似乎正抱“愁多不愁”的態度過日子。中國知識分子常標榜“事事關心”,說“先天下之憂而憂”,一般人未必有此志向,不敢高攀。但人 總是在意當下的生活,惦念未來的前景,而這些都要以國家的安定富足來保障。所以吾輩平民百姓關注國事,實基於自身的利害,不一定出自什麼偉大的懷抱。

但當前的台灣,事與百姓願違,既不安定也不富足。經濟蕭條,產業出走,人民所得下滑,且貧富差距日益擴大,燒炭與投河者時有所聞。更不堪的是政爭與貪腐日甚一日,內耗空轉、動盪不安,不知何時才能稍稍止戢。

新聞界報導台灣的真情實況,常被權勢者批評為“社會亂源”。2003年大陸“非典”疫情嚴重,官方極力隱瞞。一位叫蔣彥永的醫生把它公布出來,幾被責為“民族罪人”,且受了處分。好像他若不披露,“非典”就不存在似的。

其實,今天的台灣媒體工作者是一群最“可憐”的人。以言評論:對於國家政務、領導階層,他們或正色立言,或婉轉諷勸,或垂泣以道,什麼話沒說過,但有半點 用嗎?這些人心中要懷著多少“社會責任”感才能支撐自己繼續寫下去?以言編採:每天是大同小異的藍綠對抗,是府院和“天王”們的胡言亂語,幾無一眼看到國 際,幾無一言涉及民生,這麼樣的無聊與無奈,要多麼堅強的精神素質才受得了如此的折磨?

這些媒體人若能“愁多不愁”,可算莫大幸福。

有人說,政客們種種作為,在求台灣的獨立,一旦獨立實現,政治自然就會上軌道,安和樂利也就會隨之而來。這話恐怕是一種安慰劑,治療性極低。世人皆知,大 陸絕不會讓台灣脫離中國版圖,維持現狀是最大的可能和最好的選擇。那些所謂的台獨運動者比誰都清楚這一點,他們絕不會推車撞壁,自找苦吃;但是他們知道, 唱唱這類高調,可以弄到選票,既是“一抓就靈”的事,當然會每逢選舉就提出來,騙騙那些“君子可欺之以方”的老實選民。

說某些推動台灣獨立運動的人是騙子,絕非厚誣。2003年“台獨公投”在立法院表決,平常吆喝台灣獨立最大聲的某些立委,卻臨陣龜縮,投了棄權票。準此以觀,“台獨運動”云云可思過半矣!

日前政客又提什麼“第二共和制憲論”,同樣是詐欺,目標只在明年的選票。為了鞏固選票又裝模作樣的搞什麼“兵推”,卻推出“2008年內亂”來。殊不知大 陸對台動武有3條件,其中之一正是台灣發生“內亂”。政客一邊高唱“愛台歌”,一邊把台灣往火坑裡推。某些選民不察,自己反在一旁吶喊助陣。

本來說“愁多不愁”的,但說說又發起愁來。誰愛為賦新詞強說愁?只是台灣盛衰關乎2千300萬人的禍福,而自己偏偏又是2千300萬人中的一個。

不管是債多還是愁多,不去還債或不去解愁,那後果是一定會來的。



星洲廣場‧作者:星洲日報/感時篇.張作錦.22/04/2007

《300壯士》廢話實例

一個小國,全民都是正直的人,正與一個巨大仇敵的威力抗衡。對方的傳統習俗是野蠻、縱慾、暴力、墮落和不道德的。對方的帝國統治者是快樂主義者且腐敗妄自 尊大的人,而他的跟隨者是缺乏自由意志、仲介和身份的盲信者。他們在鞭子和劍尖下行進,不是按他們的意願生存,而是因為要順從他們的至尊國王,這個國王的 意願是絕對的,他暴虐的野心是強烈的。外來侵略者的龐大軍隊甚至裝備了大殺傷力武器:大象、橫衝直撞的犀牛、戰艦、火藥彈、弩砲、弓箭、矛,不一而足。

然而,正直國家的許多人民是誠實的正直人,他們為信念而鬥爭、為信念而死。他們的價值觀聽起來出奇的現代:自由、開明、公正、捍衛國土及追尋本身命運。他 們只配有矛與盾,甚至沒有鋼板裝甲。當面對敵人時,他們知道他們全都會死,只會被有相同信念的後裔舉揚,被永遠緬懷為自由而死的勇敢英雄及自由戰士。

聽起來很熟悉吧?有人會認為,類似的情景適合於那些被具威脅性的潛在敵人圍繞的小國當作本身的集體想像,例如以色列。如果有人誤以為這是一些現代政治恐懼 的陰謀,設計來向面對亞洲群體入侵威脅的開明西方世界困窘民眾發出警訊,是可以被原諒的。“亞洲”的確是這裡的敵人,而亞洲人看似無形的浪潮,沒頭沒腦的 人一旦不小心進入誤區,就會被數百人屠宰。

但不是的,這歷史修正主義的預演嘗試,來自影片《300壯士》,即編撰自(或者可以說是誤撰)斯巴達國王列奧尼達一世領導的300壯士,奮力對抗入侵的波 斯帝國薛西斯一世和他大軍的故事。有點小疑惑:伊朗政府會不會對這部新近大型製作感到不悅,因為影片無論看起來或聽起來,都像堆砌肌肉配以搖滾音樂,畫面 看似電動遊戲的電影。影片有足夠的血腥場面,確保兒童不能獲准觀賞。無論如何,這算是好事,小孩不需要這一連串歪曲事實並重宣傳的歷史教育。

對影片血腥場面的批評,已經指出了搞砸電影的歷史不正確:列奧尼達頌揚國家主義的優點,號召他的部下捍衛國家,當時民族國家仍未出現,也沒有斯巴達國。波 斯國則被描繪成缺乏人性且畸形的野蠻,看上去比較像“魔戒傳奇”中的半獸人和小魔怪,而不像中亞人。可能只有導演和製片人才曉得,一些我們看到的波斯人 (除了薛西斯王),看似皮膚黝黑了些,接近非洲人的樣貌。薛西斯看起來像穿金黃色短內褲,耳鼻和乳頭都穿了孔的喬治男孩。

在這個已經被布什和其新保守盟友通過分化邏輯,細膩二分為善及惡勢力的框定世界裡,光明與黑暗反差對比,是有點令人難以領略。

為什麼突然對歷史有興趣,而今天為什麼會重拍斯巴達的故事?值得關注的是,西方國家政府看見中國與印度即將崛起為世界下一個經濟強權,亞洲的巨大身影開始 籠罩。這會不會是另一個令人生厭的劃分西方與亞洲文化和政治疆界的嘗試?若是如此,西方的道德良心是不是受到亞洲將崛起的思潮困擾?

《300壯士》影片肯定是充斥各種亞洲人的刻板類型與角色,以及他們不安全的行徑:電影中波斯帝國的亞洲人樣貌和行為都與可以想像的外國人長得很像。在傷 口上撒鹽,波斯兵士中著名的“不朽者”都穿得很像忍者(配以類似日本劍的短劍),全部都罩上面罩。所有亞洲人都長得相似?也許在西方製片人和遊戲設計者的 想法中就是如此。

在國際關係論述的政治語彙被騎劫,以符合華盛頓利益,以及當反恐戰爭成為我們被告知的那般,基本上是自由世界和宗教狂熱勢力之間的鬥爭(儘管在美國也有不少宗教狂熱分子),《300壯士》實為以低級歷史流行娛樂化來包裝的政治宣傳。

目前我們不應該質疑這種宣傳的功效。今天我們都知道,美國西部的真實歷史不是像一般所杜撰的那麼簡單,但我們有沒有像小孩般支持約翰韋恩,接受美國印第安 人都是壞人的假設?在接受《300壯士》故事表面的假設,我們是不是有掉進同樣陷阱的危險,被動地認為必須不顧一切去捍衛開化過程,即使通過暴力,以及認 為所有外國人都是異類,是危險的,是必須受到抵制的?忘了已死已遠去的斯巴達,多關心現存世界中真實不公平事件發生的關塔那摩灣吧!(譯:張立德)



星洲廣場‧作者:星洲日報/另一面.法立諾.22/04/2007

中國和平崛起是一項威脅?

上一個世紀是個充滿戰爭、沖突與革命的世紀,也是一個科技日新月異與經濟快速發展的世紀。在這個世紀裡,中國從備受封建主義、帝國主義和官僚資本主義統治的落後國家,經過反抗外來侵略戰爭、人民解放戰爭和革命運動,最終在1949年建立了新中國。

中國迅速崛起改變世界格局


繼後,鄧小平推行經濟改革開放,採取獨立自主與和平外交政策,使中國在20世紀80年代後迅速崛起,改變了世界的經濟格局,也打破了世界傳統上由歐美列強 主宰的局面。中國在國際舞台十分活躍,和各國建立起親密的戰略夥伴關係。這並不是歷史的偶然,一個沉睡了數百年的古老中國,在踏盡坎坷不平的道路後,決心 以堅定的毅力改變自己的命運,在國際間再次找到了自己應有的位置,這是歷史的必然。

中國經濟迅速崛起,確然引起舉世矚目,儘管發展中國家無不感同身受,認為中國崛起及其巨大的成就堪為學習榜樣,將為各國帶來龐大的市場,提供鉅額的外來投 資基金。然而,部分工業發達國家卻以不平衡的心態漠視中國的經濟成就,也不正面評價,甚至以極盡詆譭的態度丑化中國在各個領域的表現。中國大量價廉物美的 出口商品廣受各國消費者歡迎,為壓抑通膨壓力付出不少貢獻,卻被抨擊為企圖以傾銷政策打擊進口國的相關工業。中美貿易赤字逐年增加,既不檢討導致這種貿易 逆差的根本原因,又不開放,改善貿易不平衡的“尖端科技產品”輸往中國,卻一再迫使中國提高其人民幣幣值,以緩和貿易不平衡,真是匪夷所思。

隨經濟快速發展和規模不斷擴大,同世界各國的經貿往來也日益頻密,中國的官民企業不僅紛紛走向東南亞、非洲和拉丁美洲等發展中國家,也走向東亞、南太平 洋、北美洲和歐洲等發達國家,並在全球化的框架下同世界各國進一步發展雙邊與多邊經貿合作關係,建樹良多,褒貶之聲也兼而有之。西方國家一些別有居心者, 卻開始攻擊中國正在推行“新殖民主義”,以掠奪各國原料資源和擴展其產品海外市場。

日本一向視中國為潛在的敵人,是“中國威脅論”始作俑者。為了抗衡中國的“威脅”,日本始終和美國走在一起。在台灣問題上,幾乎和美國的立場毫無二致,在“美日安保條約”下,不顧中方強烈反對,公然將台灣海峽列為其安全防禦範圍。

日本執政自民黨一名黨要最近還刻意提出一場聳人聽聞的警告:由于中國軍費日益增加,如果台灣在15年內出事,日本可能在未來20年成為中國的另一個行省。

此外,日本防衛省(國防部)為配合其“中國威脅論”的宣傳,指中國的國防開支已超越日本,最近提呈給人大的2007年度國防預算是3千472億人民幣,相 等於4萬8千600億日圓,比日本同一年度的國防開支4萬7千800億日圓還高。又說日本正在削減軍力,其國防開支已較2006年減少了0.2%。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秦剛對此要求日本停止散播中國威脅論,避免就台灣問題干涉中國內政。日本的軍費遠比中國為多,中國的軍費只相當于日本的67%,人均軍費 水平只及日本的7%。日本的土地面積只有中國的二十五分之一,人口只及中國的十分之一,卻維持如此龐大的軍費,還在不斷叫嚷中國威脅,不由令人懷疑其真正 目的何在?

“威脅論”為美日戰略目標服務


“中國威脅論”在日本依然大有市場,不少日本人認為中國和平崛起是一項威脅。《2006年日本軍事白皮書》就渲染中國軍費連續18年呈兩位數激增,高調宣 揚“中國軍事威脅論”,用心叵測,其動機實為美日建立軍事同盟關係製造輿論,並為全面落實與美國在東北亞和“台海有事”部署共同戰略目標,提前構建反導彈 防禦系統,制定共同作戰計劃,為“制衡中國”和“控制亞洲”的軍事戰略目標服務,深刻影響亞洲戰略格局。

美日邇來頻頻一唱一和,高喊“中國軍事威脅論”,指責中國今年軍費預算增加與其和平崛起的政策背道而馳,暗示中國實際軍費開支比官方公布的數字更高,認為此舉必將引起美國及中國鄰邦嚴重關切。日本甚至正面促請北京,應避免新增軍費引發軍備競賽。

中國領導人已對此正面回應,重申中國奉行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既維護自己的領土主權,也尊重別國的合法權益,其軍事也是透明的。中國強調一向不搞霸權 主義和強權政治,不干涉別國的政治,不將自己的意識形態和價值觀強加予別人,主張大小國家一律平等,倡導多邊主義政策,主張通過和平協商解決國際爭端,不 動輒訴諸武力,表明中國將堅持走和平發展的道路,是維護和平和穩定的重要力量。

3個月前,中國反衛星武器測試成功也引起美國極大的震驚與憂慮,但北京明確指出,此舉並不構成全球安全問題,其對和平使用太空的立場是一貫不變的,堅持反對太空武器化及在太空展開軍備競賽。

針對中國軍費大幅增加一事,中國強調,中國一向奉行防禦性的國防政策,從2002年至2006年的5年間,中國軍費增幅分別是18.2%、11.8%、 15.3%、12.6%以及14.7%。儘管2007年軍費開支增加17.8%,同各國軍費比較,美國國防開支預算高達4千689億美元、英國649億美 元、法國508億美元、日本454億美元、中國435億美元、德國375億美元、俄羅斯307億美元,中國軍費依然是偏低的。。

中國堅持走和平發展的道路,奉行和平外交政策,其軍費開支預算是防禦性的,也是偏低的,中國和平崛起對世界應不構成任何威脅。



星洲廣場‧作者:星洲日報/星期筆匯.張燦泉.22/04/2007

戰略互惠達共識,中日關係展新頁

中 國總理溫家寶本周赴日展開3日“融冰之旅”,可謂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在溫總抵東京後的幾小時,中日雙方就發表了聯合新聞公報,確立了中日戰略互惠關係的 基本精神與內涵,這一不尋常的安排,顯示了中日雙方都對此高度重視,準備充分,以及雙方都急於看到令人振奮的突破,以穩定中日關係改善進程。

由於安倍晉三的前任小泉純一郎堅持連年參拜靖國神社,使中日關係明顯倒退,中日首腦會晤中斷6年之久,兩國關係亦出現了“政冷經熱”的不正常發展局面。不過,隨溫家寶與安倍會談之後發表聯合新聞公報,中日政治關係的升溫終成氣候。

中日關係能夠出現如此突破,安倍反思小泉的對華政策,上任後首站出訪中國,並提出構築“基於共同戰略利益的互惠關係”,無疑是至關重要的轉折點。因為這是 日本領導人首次在對華關繫上明確使用“戰略”一詞。在日本人眼中,從來惟有美日關係才具備戰略地位。與小泉堅持參拜靖國神社造成中日關係僵局相比,戰略互 惠關係的提出給中日關係帶來了新的氣象和更多的期待。不過,對戰略互惠關係的基本精神和內涵,過去半年,雙方的詮釋仍有極大差異。此次溫總訪日的最重要成 果,就是令雙方達成了共識。

根據聯合新聞公報,中日戰略互惠關係的基本精神是:中日共同為亞洲及世界的和平、穩定與發展作出建設性貢獻,是新時代賦予兩國的莊嚴責任。基於這一認識, 今後中日將全面在雙邊、地區及國際等各層次發展互利合作,相互獲得利益並擴大共同利益,藉此推動兩國關係發展到新的高度。

這一詮釋的重要性,在於中日雖仍表示要正視歷史,但已決心放下歷史問題爭端的包袱,在處理兩國關係時不再向後看,而是向前看,以更加務實的態度重視雙方的 戰略利益。對中國而言,雖然日本在發動侵略戰爭諸多歷史問題上,仍未能如德國般表達真誠的反省與足夠的認罪立場,但中國今後仍將基本確認,日本戰後67年 來走的是一條和平發展道路,並將其視為重要的戰略合作夥伴。對日本而言,今後將接受中國和平崛起是日本的機遇而非威脅,亦將視中國為重要的戰略合作夥伴。

當中日決心將“戰略互惠”視為共同目標時,雙方就啟動副總理級的經濟高層對話機制,根據互惠原則,對東海油田共同開發等問題達成共識,就是水到渠成之事了。

不過,中日關係畢竟剛剛經歷了5年多的冰凍期,兩國人民形成的冷漠甚至敵對感,要真正消除,其實不易。雖然溫總此次訪問令中日關係出現突破,但來去匆匆, 亦說明雙方關係改善的進程依然荊棘叢叢,而新的障礙仍然可能來自日本方面。如安倍不久前在“慰安婦”問題上一度出現的出爾反爾,再次讓世人看到歷史問題的 複雜性。盡管安倍在參拜靖國神社問題上有所承諾,但公開反對歐盟解除對華軍售限制,仍讓中方感到不快。中日間的一些敏感問題,如美日在臺灣問題上的時有動 作、釣魚島主權爭端、東海劃界等,都有待於雙方對話與磋商。

此外,雖然日本改變以往的思維,確認中日關係與美國同樣具有戰略地位,但日本能否改變以政治體制和價值觀劃線的冷戰思維、對中國軍事現代化計劃的強烈擔心,放棄一直以來所奉行的“挾美制亞、協美抑華”戰略,對中日構築戰略互惠關係的成效同樣影響甚巨。

不過,溫此次訪日,終究將中日關係引入了更務實的新階段,雙方亦充分認識到,中日是亞洲地區的兩個大國,和則兩利,鬥則兩傷。只要今後雙方能夠充分把握 “戰略”和“互惠”這兩點,逐步將雙方高層交往如中美之間那樣常態化,不僅致力於推動雙方的經貿關係,亦將推動政治與安全關係在內的全方位合作關係,迎來 中日關係的“春暖花開”,當是符合兩國根本利益和亞太地區和平與穩定的發展,必會受到兩國人民和亞洲各國的歡迎。


星洲廣場‧作者:星洲日報/東張西望.夏泰寧.15/04/2007